“看楚小姐的穿衣打扮,并不像缺钱的人……你身上的戒指、手链、项链、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恐怕能买下我这间酒吧了。”
楚拾一知道,眼前的男人是在探听她的生活近况。
她看起来不穷,却舍不得吃鱼子酱,这很矛盾。
或许她这个人本来就是矛盾的。
酒保将一碟黑鱼子端到了楚拾一的面前。
那酒保身上有好闻的香味,楚拾一鼻子尖,自然也闻出来这香水的品牌。
“你用的是Nirvana的赎罪?”
“是。”酒保抬起自己的手腕嗅了嗅,面上带笑,“您也喜欢Nirvana?”
“现在Nirvana已经臭名昭著、岌岌可危了,你没看新闻么,香水中检测出违规成分了……”
楚拾一的话说得漫不经心,飘飘然,就像是在谈论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。
“我以为国内会比国外更加保守,没想到还会有人用……”
“喜欢的东西哪有那么轻易能戒得掉,就像这酒似的,这世界上的人都知道酒对身体不好,可还有那么多人都在喝。这世界上的人都知道吸烟有害身体健康,可依旧烟民无数。”
楚拾一似乎被那个女孩的三言两语逗笑了。
只觉得逻辑分明,让人无法反驳。
可哪有那么多的人,都能像眼前这个女孩似的,活得如此通透呢?
楚拾一将酒杯倒满,递给了眼前的女孩,从冰桶中拎起酒瓶与它相碰。
粲然、淡笑。
“干杯,敬戒不掉。”
那酒保姑娘显然也是个性情中人,一杯香槟一饮而尽。
“敬戒不掉。”
香槟瓶子真重啊……
楚拾一只好双手托着酒瓶,咕咚咕咚喝了好多口,直到吧台里的男人一把将那酒瓶子夺了过来。
冰凉的酒液洒在了楚拾一的裙子上,她随意的掸了掸,接过穆臻递来的帕子一根一根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我女儿前些日子在机场看到的人,是你吧……她回家和我哭了很久,说很想你,余念。”
穆臻慢条斯理的说道,他依旧站着喝酒,只是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紧紧的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。
他不信她记不得了,眼前的人一定是余念。
即使这个女人不承认,可是就是。
尤其是在这灯光极其昏暗的地方,认出一个人需要的可不是眼睛。
那女孩始终闷声不吭,站起身,从吧台里拿了个新杯子出来,倒酒,喝酒。
好像若是遇到了不愿意回答的问题,她便可以傲着性子不回答。
眼角眉梢的那股子不屑劲儿,是完全没有将穆臻放在眼里的。
长得过分漂亮的女人总该是骄傲的……
可余念却不是那样的人,她爱笑,如同一朵解语花,而眼前的女人却更像玫瑰,长满了傲娇的刺。
从这个角度来看,其实眼前的女人并不像余念。
穆臻有些纠结,眉头蹙得很紧,索性不再去纠结些什么了,他从吧台里走了出来,坐在了那女人的身边。
她默默喝酒,他便陪着,周遭安静得只能听到饮酒声和呼吸声。
直到,那个女人一口气喝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