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这些灾民们,我们做什么都是可以,不过,你凭什么代替陈家出战,我们又凭什么相信,你说的话?”
于华先前避过另一人,打开他手里大刀的情况,给两人留下了不小的印象。
但两名高级武者出手,他们也有足够的自信,这么问,不过是确定于华的身份,顺便让自己的行动更加正当,等到后面要来粮食,能让这些灾民们更加感激罢了。
“这是我家姑爷,他说的话,便是陈家说的话!”
张似突然开口说道,听到这话,山贼头目冷笑了笑,心里总算有了个底。
若是能击败陈家的姑爷,那么要到粮食,也就更加没人敢说些什么了。
除此之外,说不定还能收获陈家人的敬畏,让后续的计划进行得更加容易。
“好,为了身后的这些灾民们,那我们就陪你打一场!”
到了这个时候,他们还不忘扯着灾民的大旗。
但于华可是知道他们目的的,这些人在这样的关头跳出来,并非是为了给灾民谋福利,而是想要获取这些人的信任。
并以此为筹码,做更大的事,说到底,还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。
“你们先出手吧!”
于华站在原地不动,等着别人出手。
自然不是因为他有武道精神,而是他想赢得公平利落、震撼人心。
嘭、嘭……
两道身影,瞬间便飞了出去。
这战斗的观赏效果,和之前的那场根本没法比。
之前那场,山贼头目和张似打了数十回合,最后才好不容易抓到一丝机会。
而这次,于华一人打两个,却是在他们冲上来的瞬间,将他们同时击飞。
“这……”
一众山贼惊呆了,他们没想到,自己的老大竟然会输得这么惨。
那些灾民们也同样惊呆了,他们也没想到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实力竟然这样强。
先前他们便没有找陈家麻烦的想法,只不过是一群山贼在人群中起哄,代替他们发出声音。
此时见到于华强大的实力,他们就更没有想法了。
众目睽睽之下,于华还是不好下死手,表现出暴力的模样,可能会引得这些灾民反感,从而引发出冲突。
况且其余这些山贼们也不是好惹的,他们躲在人群中,很容易引发骚乱。
“怎么会?”
山贼头目从土坑里爬出来,他吐出一口鲜血,满脸不敢相信地说道:“你怎么会这么强,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于华摇摇头:“我是什么人?不过是追云县的一个小小武练,同时还是这次西亭瘟疫的指挥使之一。察觉到这里的骚动,奉知州的命令来此处理,仅此而已。”
他毫不犹豫地扯上了知州的大旗,但若是不仔细分辨的话,他这样说倒是没错。
此次的瘟疫事件,崖州知州的确是叫了他前来处理。
不过并非是作为一个指挥使,而是药师,但从某个角度来说,他确实能指挥别人,比如,设计出药物的配方,让人调制药物。当然,因为西亭县的瘟疫已经自己消失,这也就没了他什么事。
听他这么说,周围的山贼也好,灾民也好,统统吓得退后了半步。
山贼们不敢招惹官方势力,那些灾民们同样不敢招惹。
虽说离开了西亭县逃难,但无论是在追云县开始新生活,亦或是回到故土,崖州知州仍然是他们的统治者。
就是到了这个时候,山贼头目还是嘴硬,想多争取一些“民心”。
“输了便是输了,我们并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,这粮食也是为大家要的,我们这么做……”
还没等他把话说完,于华就又开口了:“我刚从西亭县回来,那里的情况也略知一二,大家放心,既然到了我追云县,到了我陈家的领地,我们自然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他语气一转、话音一变:“但也不会让你们白吃白住。在这东南不远处,有一座采石场,你们只要从那里搬一块石头到这里,便能得到一天的食物。当然,如果不想做的,出于人道考虑,我们也会提供每天一餐的食物,虽然吃不饱,但也不会让你们饿死。”
经过张似的一番解释,已经他脑海中数据流的判断,他可以看出来,眼前这些灾民,并非是饿到完全没了力气。
既然这样,开仓放粮给他人做嫁衣,还不如将这份功劳揽到自己头上。
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,便是可以对这些灾民们进行管理,免得他们私底下纠结起来闹出乱子。
他的话响彻在这片天地,陈家的那些家丁们愣了愣,想不通他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要知道,若是想要石材,完全可以用更方便更节省的办法,将石材从采石场运到这里来。
况且,他们看这块空地,也想象不出他们的姑爷为何要运来石材。
安静了片刻,这些灾民们似乎是在思索于华的话。
紧接着,一片片讨论声,从陈家往外传去,许多灾民们交头接耳似乎是在讨论着些什么。
很快,不知是谁起了个头。
“姑爷,威武,陈家,威武!”
随后,这片偌大的天地,响起了如同响雷一般轰烈的呼喊声。
山贼头目能成为山寨中的大当家,也是有一些才智的,他当然清楚于华这样做的原因。
既交出粮食堵了他们后路,又收买了人心,还提高了声望。
这样一石三鸟的计划,让得他都不觉感到敬佩。
呼喊声没有持续太久,那些灾民们朝着东南方向离开,前往采石场。
归根结底,他们还是百姓,并没有闹事的打算,他们逃难到这里,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,而现在,于华给了他们机会。
看着远去的人群,山贼头目面色惨白,他也清楚,自己的计划完全失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