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没有,你信吗?”祁墨淡笑着勾唇。
刚刚他提起千霏雨,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试探他。
他记得千霏雨是易容过后去找他的。
若他提起千霏雨,而他无动于衷,则证明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。
若他认识,或许他该替她感到高兴。
即使没有记忆,他还能认识她,无论是不是察觉到那段日子,伪装在他身边的,是她,有印象总归是证明是放在心上的。
易之景漫不经心的笑了出来,只是笑容有些冷,“她和你提起我,不会是说她有多聪明,伪装成别人在我身边打转,而我却不自知吧?”
清冽的声线摸不准是什么情绪,不过易之景看祁墨的眼神深了几分。
他只知千霏雨和祁墨关系不浅,没想到她能和祁正熟悉到可以唠嗑的地步。
祁墨眸子转动,他果然是察觉到了她的身份。
不过,祁墨的神情不改,声音低沉,“易之景,她对你没异心,伪装成别人不是故意的,她或许压根就不知道,她易容的面目是有主人的。”
一字一句的都是在替千霏雨说话,祁墨轻笑着勾唇,意味深长的道,“我知道。”
他和她之间还有更复杂的事没讲明,他要找她问清楚!
而不是和一个外人诉说。
听到他的话,祁墨有片刻的诧异。
“有些事情,你不必问,我和她之间会处理。”易之景意有所指的道。
无声的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祁墨目光深邃的看了他好一会儿,随后目光落在他身旁的琴上。
“你刚刚弹的曲子,谁教你的?”
闻言,易之景神情有微妙的变化,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,紧接着才笑着问,“你听过?”
这一曲,是他在暗中接触千霏雨的时候,知道她给祁墨吹的。
他对旋律很敏感,在她消失的一年里,每当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,他就会起身弹琴。
只是每次想到这曲子不是为她弹的时候,他心中的郁结就很深。
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,或许是嫉妒吧。
“有幸听过。”祁墨语气淡了下来,眼角一掠而过的黯淡。
可惜,或许他再也没机会听她再为他吹奏一次了。
易之景无声的将他的神情收之眼底,察觉到了的失落,心里有些疑惑。
“我也只是偶然听过,很难听。”易之景忽地说了一句。
很难听……
祁墨额角抽搐了一阵。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。
“堂主,御膳房的送餐过来了,可以进来吗?”林青联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一瞬间,祁墨的瞳孔微缩,目光骤然看向易之景,“有件事,可能得麻烦你配合下了。”
他向来懂得察言观色,去御膳房的路上,再结合厨子的微表情变化,他似乎能猜出皇帝究竟想做什么了。
将他留在这里,又想做什么了。
闻言,易之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,“怎么说?”
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抹审视。
他之前并不认识祁正,可总感觉眼前的人伪装得很深。
不过,他喜欢这种聪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