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鸣三声,天色很快放亮。
扶光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,扬手一挥,别枝从药泉里飞出,躺在了他身侧。
看着别枝浑身湿透的模样,他不情不愿地扔了个术法过去,别枝瞬间身上干爽无比。
见别枝气息开始波动,扶光便知她要醒过来了,连忙闭上眼睛,呼吸绵长平稳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眨眼间,别枝便清醒了过来,一觉醒来,神清气爽,身心痛快。
她缓缓起身,腰间酸软了下,让她立刻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。
她立刻侧头看去,便见那把剑正躺在那里,乌黑的长发铺在身后,脸色白中透红,睡得深沉,看来昨夜是累惨了。
她悄无声息地凑过去,这一向警惕的人没有半点反应。她伸手,指尖在这人殷红柔软的唇上轻轻按了下,心情好极了。
不愧是她费了大功夫和时间才得到的人,实在太美味了。
她无法忘记昨晚的每一个细节,扶光平时冷漠强势,偏偏在情事上青涩纯洁,每一个生涩的反应都让她情动不已,不由得更凶狠的折腾人,最后好像是将人给折腾哭了……
那灼热的眼泪穿透遮目滴在她手上,让人神魂一荡。
她的手指尖落在遮目上,昨夜这遮目一直都在,让她无法完整的看到他动情的神色。
想必是泪眼盈眶,可怜兮兮地哀求她不要吧。
半遮半掩虽然很有情趣,也显得扶光越发弱势,可她到底还想要看到更完整的他。
她指尖动了动,想要揭去遮目,随之想到扶光是在练心剑,遮目不仅仅是封印,更是心剑的鞘。只要有鞘在,就不会伤己。
若没了遮目,在心剑大成前,会爆发开来,先重伤了扶光,再伤及身边的人。
别枝收回了手,她正新鲜扶光呢,可不想他出事。
就在这时,别枝忽然收回手,随手撩起扶光一缕黑发放在手中把玩。
很快扶光便醒了过来,别枝看不到他眼里朦胧茫然的神色,想必是让她无法忘怀吧。
她撑着下巴,一瞬不瞬地盯着扶光。
扶光醒过来时懵了一下,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子,他像是看到了豺狼虎豹,忍不住后退,却没有察觉自己一缕头发在对方手里。
直到头皮一疼,他才反应过来。
“躲什么。”别枝松开手,那缕发丝落在扶光的肩膀上。
她笑吟吟道:“扶光很怕我吗?”
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,扶光耳根慢慢红透到脖子。
他似是羞窘地无地自容,别过脸嗓音沙哑道:“不、不怕。”
别枝随意披着外袍,曼妙的身姿贴近扶光,目光流转间魅惑天成,她带着蛊惑的诱哄:“现在时间还早,扶光,我们再来一次吧~”
扶光吓得差点蹦起来,他结结巴巴道:“白、白日宣、宣淫,不合礼数。”
他颤抖着伸出手,在别枝戏谑的神色下帮她拢好衣服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面对着别枝,哪怕眼睛被遮目挡住,别枝也能感受到他的认真诚挚。
他由衷的说:“别枝,既然我们已有夫妻之实,此后你便是我唯一的道侣,妻子。”
他似有些害羞,犹豫了下还是鼓起勇气说:“我此生必不负你,愿与你同生共死。别枝,我可能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,但我会努力改正。”
“我会为你,成为一个完美的人。”
别枝被他的纯粹打动了一瞬,心跳加速,悸动不已。
可一想到为了一把剑,放弃了整个花花世界,她就忍不住退缩。
算了算了,还是趁这机会多睡睡这人,等她决定离开时可就再也睡不到了。
各种意义上很渣的女人面容姣好,笑容灿烂:“那岂不是说,我以后要叫你夫君了?”
扶光神色躲躲闪闪,刚才的一本正经顿时破功。
他紧张得说:“你若愿意,可以这么喊。”
“等我们回神剑宗,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典礼,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结为道侣。”
别枝沉默了下,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,开始套路扶光:“既然我们已是对方认定的另一半,那是不是该履行下夫妻间的义务?”
扶光茫然的问:“夫妻间的义务?”
别枝手上稍稍用力,将人给推倒在地。
扶光神色不妙,连忙拉住衣服,挣扎着从别枝手下逃开,他红着脸道:“承影醒了,我去看看他。”
说罢,他化为一道光消失不见。
原地,别枝傻眼许久后,乐出了声来。
这把剑真是太可爱了,每一次都出乎她意料。
每当她兴趣削减时,他总会适实给出戳中她点儿的反应,勾地她越发上心。
祸水啊,祸水。
扶光的身影落在了小院里,阳光洒在小院上,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若能与别枝一起隐居在此处,养一二个孩子,那该多美好。
但他们都做不到,海兽就是所有修士的责任。
修士们秉持天地造化,夺天地之精华超脱凡俗,也要在世界危难之时做出反击,护持天地。
儿女情长,格局太小了。
扶光叹了口气,走进小院时,才察觉到墙角处蹲着的孩子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。”承影看着师父回来,语气幽怨极了,唯恐师父与别枝姐姐昨夜扔下他私奔去了。
扶光轻咳一声,支支吾吾道:“有些事情耽搁了。”
承影站起身像个小炮弹一样砸进扶光怀里,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。
他昂起脸大惊道:“师父,你身上有别枝姐姐的香气哎。”
扶光脚下踉跄,差点摔倒,他恼羞成怒道:“闭嘴,去练剑。”
承影小大人一样摇头晃脑:“不行,师父要说清楚昨夜做什么坏事去了,别枝姐姐呢?”
他伸手拽了拽师父的衣摆,以严谨的态度说:“虽然师父整理过了,但我看得出来师父的衣裳上有褶皱,还有草药味儿,别枝姐姐身上的香味……”
“师父,你脸红了!”他不留情面的指出来,震声道,“您不会欺负了别枝姐姐吧?”
扶光默默伸手捂脸,气急败坏道:“别乱说,明明是她欺负……”
他的话到了嘴边停住,猛然扭头去看承影:“你套我话!”
承影悄悄后退,干巴巴道:“没有没有。”
打死也不能承认啊,谁能想到师父今日精神恍惚,这么简单就被他给套出来了。
昨夜绝对没干好事啊!
那岂不是说,别枝姐姐以后就是他师娘?
似乎察觉到他在想什么,一道剑气擦过他的脸飞过。
承影哆嗦了下,连忙跑走了,他还是去练剑吧,不然师父害羞起来会揍人的。
承影连滚带爬消失后,扶光脸上的红晕退去,神色漠然缥缈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