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蒋安氏这不沾边的,都因霜成雪得了一笔财,她却只落得个接连挨了嫂子和婆母的骂。
她心里怎么能不恨。
偏生嫂子和婆母还骂的应该,这钱是她生生泼出去的!
她悔的肠子都快青了。
见金二夫人如此,蒋安氏心知说错话却不好改口,只得道:“四妹妹,你这宅子我确实只拿得出七千两银子。”
金二夫人心有不甘。
一万两她卖出去都亏了一千两,若只是七千两……她岂不是要被那丫头笑死。
她刚要开口说话,内间忽然传来蒋明娇的声音。
“妙妙,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,叫做恶鬼索命。讲的是以前一户富贵人家,有一个独生女嫁人到了婆家。婆家有个小姑子是个贪财的,看见那独生女嫁妆多,就起了坏心思,隔三差五就借各种理由,要找那独生女借首饰,一连借了六七件,一件还的都没有……”
才听到了一半,金二夫人额上冷汗就冒了下来。
蒋明娇怎么会知道这些!
见其坐立不安,蒋安氏若有所思看了眼金二夫人。
蒋明娇轻而远的声音仍在继续:“这一天那家小姑子又看中了那独生女的一整套东海东珠头面。可这套东珠头面是独生女母亲给她的十五岁生辰礼,独生女不想把母亲心意随意给别人,就拒绝了。谁知道这小姑子心眼极坏,居然就此恨上了那独生女……”
蒋明妙清脆地道:“小姑子、坏!”
蒋明娇淡淡笑道:“是啊,那小姑子可真是个坏人。可更坏的事情还在后头呢。”
金二夫人端着茶杯的手都在不自觉地抖。她找蒋魏氏要那东珠头面时,是将丫鬟仆妇们都屏退了的,无第二个人知道此事。蒋明娇怎么会准确知道是一套东珠头面?
她究竟是人是鬼?
瞥见晃动的茶盏,蒋安氏盯着金二夫人的眼神愈发锐利。
蒋明娇声音仍在轻缓地继续:“那独生女有一个对她很好,夫妻恩爱的丈夫。那天丈夫正好去山上打猎,意外走失了一天。同行的人找不到他,都传闻他被熊瞎子吃了。其实他第二天就自己找到路回来了,谣言也就不攻自破。但这小姑子存着坏心思,听见这场风波后,故意将那独生女丈夫身死的消息露了过去,却不提丈夫平安归来的事,害得那独生女惊惧之下摔了一跤,当场难产而亡,只留下落地就没了娘的女儿,和当时才四岁的儿子,和一个痛苦不堪的丈夫……”
蒋安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金二夫人的反应。
哐当——
金二夫人面色惨白若纸,手里的茶盏因不稳,摔在地上裂成了八瓣儿。
恶鬼来索命了!
蒋明娇当时还没出生,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,什么东海东珠头面,什么蒋承翰的死讯,什么蒋魏氏意外摔跤,哪怕当年知道的人都不多。
肯定是蒋魏氏回来了。刚才她第一眼就觉得那丫头生得和蒋魏氏一模一样。
肯定是蒋魏氏从地底回来,附在了女儿身上,来拉着她下十八层地狱了。
被这么一个恶鬼缠上,她要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