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尽头,血色天幕!
一片无形无质的波动,以极为不可思议的速度,悄无声息地横跨长空而来!
就在这时···
云卷云舒的五彩雾气,微微一荡,乾坤正反天河大阵激荡而出。
下一刻。
虚空曲扭,发出了咔嚓声作响。
好似大阵激荡而来的力量,好似触碰了什么?
继而一众身披血袍的身影,从虚空中显化而出。
为首者,手持血色挂珠,深邃且平静地眸光,注视着眼前那片浩瀚如海的五彩雾气,以及深处那哗啦啦作响的五彩天河。
凝视间。
祂单手不停地扣动着血色挂珠,有种说不清道不明阴郁气息。
好似在心中算计什么?
不错。
这正是炼狱族大祭司,以及祭司一脉的诸多强者。
这时。
其中一位祭司看了一眼,前方虚空联绵一片,不见尽头的五彩天河。
顿时,有种不妙的感觉。
尤其是祂目光扫视到正西方位时,心中更是涌现出一股致命的危险感,好似一但闯到那处,便有陨落的恐怖危机。
见状,这位祭司也没有犹豫,直接向大祭司道出心里的担忧。
“大祭祀,在下仅仅瞥了一眼正西方位,就有种惊慌失措的危机感?
是不是···”
话尚未说完,只见大祭司手上拨动血色挂珠的动作一顿,微微颔首道:
“不错!
那里应该便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,荒鼎所在。
对尔等有威胁,也在情理当中。
不然。
人、妖两族也不会弄出这般大的动作。
布置出此等大阵,就是对本祭司而言···
亦有莫大的威胁。”
“大祭司,要不我们···”
“···”
闻言。
炼狱族大祭司神色一变,脸色肃穆,语气极为坚定道:
“始祖之令,我等必须遵从。
这一点,无需多言。”
说到这,大祭司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,继续道:
“不过为了扩大战绩,本祭司允许你们向另外阵法节点进攻,争取在最大程度削减阵法覆盖范围。
待只剩下原始之阵···
到时候人、妖两族也将再无回转之机。
至于正西方位,就交给本尊吧!”
此言一出。
当即诸多炼狱族祭司,连忙应声道:
“是,吾等尊令!”
大祭司已将最威胁的任务接了过去,祂们自然也不敢再讨价还价。
不然。
极有可能被大祭司拉倒正西方位,去完成最难完成的任务。
荒鼎所在,可是有让祂们陨落危险的阵位。
而那里也是始祖重点标注阵位,可见始祖重视程度,威胁之大!
决不可小觑。
能威胁到他身家性命的阵位,如何不让一众祭司心里发慌啊?
尤其是始祖之令祂们又不得不从,这才问题的矛盾所在。
好在这个矛盾由大祭司负责解决,祂们提着的心,这才放松了下来。
旋即。
一众祭司也没有犹豫,向大祭司告辞后,便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五彩天河冲去。
一道道血光悠然闪动了一下,化作血光向不同方位冲射而去。
咻!
咻咻!!
冲射而出的血芒,相继没入了哗啦啦作响的五彩雾气弥漫之内。
紧接着。
炼狱族大神使也没有在原处逗留,念头一动!
化作一道血芒,冲入了五彩雾气弥漫的浩荡无休天河之内。
再次看去,只见五彩雾气内,凭空闪现出一道血光。
血光消散。
一尊身披血袍的身影,出现在这片空间中。
大祭司看着眼前这片五彩雾气弥漫的空间,浩荡的神念激荡而出。
五彩雾气随之翻涌。
下一刻。
祂却发现以自己强大,甚至干涉天象的神念,无法穿透这神秘的五彩雾气。
不但如此。
坚韧如宝的神念,居然产生了一种空间错乱的感觉。
也无法分清东南西北。
还有更让人惊惧的事,那五彩雾气缓缓地在消磨着祂的法则本源。
虽然消磨的速度很慢,若不注意很难发现,但这确确实实地消磨着祂的法则本源。
扫视了一眼后···
大祭司那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。
“有点意思!”
“不过若只有这点手段,可不够看。”
就在这时···
一道轻笑声彻响此片空间。
“是吗?”
闻言。
大祭司脸色一黑,凝视前方那片五彩雾气,冷喝道:
“谁?
藏头露尾鼠辈出来!”
浩荡的声音夹杂着极为恐怖的力量,如排山倒海般轰击而出。
音浪所过!
那难以撼动的五彩雾气如沸水般,蒸腾开来,劈开了一条广阔的区域。
也在这一刻!
大祭司所注视的那片五彩雾气尽头,竟缓缓向两侧分开,仿若拉开的水帘般。
映入祂眼帘之中的,则是一位唇红齿白,面若少年的修士。
不错。
这正是桃花尊者。
程不争望着一脸凝重的大祭司,轻笑了一声道:
“本尊一直就那里!
道友没发现,应该算道友本事不济。
可怪不得本尊。”
“所以,道友这‘藏头露尾鼠辈’可不适合用在本座身上。”
说笑间。
程不争脸上带着漫不经心之色,好似丝毫不忌惮对方般。
显得,极为从容,淡定。
见状!
大祭司眉头暗暗紧皱起来。
“是祂?
麻烦了!”
若是搬岛尊者?
亦或者冥海妖尊?
祂还有一定的信心战胜对方。
但这位新冒出来的桃花尊者,祂就没有什么信心了。
之前,祂不是没有与此人交过手。
虽每次都是对方败退而走,但大祭司心里知道对方的战力,绝非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。
尤其是这位桃花尊者所展现的法则本源力量?
在一定程度上,可以碾压他的法则本源。
换句说,对方领悟的法则,要胜过祂感悟的法则。
只不过眼前的桃花尊者每当与祂交手时,一出即收,这才落得下风的局面。
正因如此!
大祭司对这位桃花尊者,很是忌惮。
也不想与之对敌。
可惜祂怎么也没想到,四分之一的几率,居然被祂遇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