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啊?”
“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的吗?”
秋香还是很想温锦能跟云雪多些接触的。
毕竟,谢咫是青云侯嫡亲的外甥,将来温锦跟谢咫成亲,两家可就是亲戚了。
“秋香姐,我是什么身份?”
温锦微微一笑,简单回了一句,便不再言语。
她,只是普通的农家女。
跟云雪这位侯府大小姐,身份上差了太多。
“这……?!”
秋香愣住了,之前的时候,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温锦摆摆手,道:“秋香姐,现在这个时候,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!”
身份差距太大,纵然温锦现在有严恒这个干爹,杨氏这个干娘存在,但是,她若经常找上青云侯府,难免惹来非议。
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。
温锦一直都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。
所以上辈子的时候,她很少去掺和京城那些大家闺秀们之间的各种聚会。除非是实在推脱不开,否则,她宁可在家里弹弹琴、画会儿画,甚至是在家里发呆,也好过去参加那些聚会。
毕竟只要去了聚会,你就不能独善其身。
为此,杨氏没少念叨她,说她还是应该多出去走走,多认识几个小姐妹,将来要是有什么好事情,也能有个帮衬。
可惜,温锦完全没兴趣。
而这一辈子,温锦的身份比起上辈子,那就差更远了。
所以她更得远着这些大家闺秀。
当然,还有另外的一个不能对人言的原因。之前,她也想跟云雪多些接触,毕竟云雪是谢咫的表妹。但发生了云雪被邪崇上身的事情后,她觉得自己得远着对方。
因为温锦感觉,云雪遇到这样的事情,可能是被她给牵连了。
可惜的是,这个情况,温锦不可能跟秋香明言。
所以,拿身份说事儿,在当下无疑是最好的解决之法。至于别人是不是相信,那就不是温锦需要考虑的了。
事实上,温锦也知道自己这说法是站不住脚的。
若她真的是因为身份的缘故才远离云雪,那么,她现在跟秋香之间的情况,有该怎么解释?
在街上逛了半天,温锦便准备回家。
尽管她并不想回家,可累都累了,不回家有能去哪儿?
而温锦之所以不想回家,则是因为亲爹和亲娘又回了石坪村。
天气转暖,石坪村那边,谢咫的庄子又开工了。
虽然是内里的装修和细节雕琢,温老三啥都不懂,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去庄子上守着。
当然,另一个原因就是温老三舍不得村里的田地。
哪怕家里如今已经有了不少的钱,温老三还是舍不得田地,在他看来,只有地里有出产,这日子才是正常的。
温锦并没有阻止温老三和季氏回村,只是有些舍不得。
当然,她也没想回去村里。
几十年的生活习惯,不是一下就能改过来的。
上辈子的她,养尊处优了几十年,你让她现在回去村里,温锦是真的很难适应。
“抓住他!”
“站住,站住!”
就在温锦准备回家的时候,街道前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叫喊声,然后就看到前面的行人纷纷向着道路两侧闪躲。
随着行人闪避两侧,温锦终于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。
一队京都府的差役正在追赶一个少年!
看到这一幕,温锦的唇角不由微微翘起。
“秋香姐,你们去把那个人拦下来!”
看到那被京都府差役追赶的少年,温锦尘封许久的一段记忆慢慢浮现出来。
陆浮生啊!
这少年,是温锦上辈子的一个熟人。
也是谢咫身边的第一号狗腿子。
如果说,谢佐、谢佑是谢咫身边的左右护法,那么陆浮生就是谢咫身边的狗头军师,而且还是一个颇有能力的狗头军师。
只可惜,陆浮生很早就被人给害了。
温锦曾经一直在想,若是陆浮生没有被害,那么,谢咫会不会就不会出事呢?
可惜的是,这世上的事情,没有如果。
“是!”
秋香当即带着谢咫留下的护卫,很快上前将快累成狗的陆浮生给拿下了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京都府的差役近前,“可否将这个小贼交给我等?”
“可以!”
温锦微微笑,“只是,不知道这位小哥犯了什么事情呢?”
“他是个偷儿!”
“我没有,我不是!”
听到京都府差役的话,陆浮生立刻叫唤起来,“这位姐姐,我是冤枉的!”
“小贼,你敢说你不是偷儿?”
京都府的差役听到陆浮生说自己是冤枉的,立刻瞪大了眼睛,恶狠狠地开口。
“我本来就不是偷儿!”
“分明就是你们跟那涂秀才串通一气,我去敲登闻鼓,我跟你们拼了!”
陆浮生目光很凶。
温锦看着此刻的陆浮生,回想上辈子。
她记得陆浮生是怎么到了谢咫的身边,当时的陆浮生瘸了一条腿,在被人追杀,被谢咫遇到,后来,还是谢咫出面,帮陆浮生伸冤的。
事情的缘由,说来是真的简单。
陆浮生,本来也是殷实之家出身,家有薄产。
奈何他有个姐姐,长得天香国色,便被他家旁边的一个秀才瞧上了。偏偏这秀才是已经娶妻的人,可他仗着身份,想要纳陆盈儿为妾。
陆家人自然是不同意。
这涂秀才在当地颇有人脉,便处处针对陆家。
在谢咫救下陆浮生时,陆家已经家破人亡。
那涂秀才担心某天东窗事发,便想要斩草除根,可惜遇到了出来闲逛的谢咫。
而现在,陆浮生的腿还没断,也就意味着,陆家应该还没家破人亡。
毕竟上辈子的时候,陆浮生是被抓进了大牢,陆家人为了救他出来,才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“锦儿?”
秋香瞧着各执一词的双方,望向温锦。
温锦笑了笑,道:“走吧,咱们去敲登闻鼓!”